李梦随手把那个镶着金标的大牌包往沙发上一扔,我盯着那抹亮得晃眼的皮革反光,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——那玩意儿的价格,差不多是我两个月工资叠在一起、再加个零头。
她刚从训练馆回来,头发还湿着,运动背心上汗渍都没干透,脚边却已经堆着三个购物袋。那个包悟空体育入口就那么斜搭在沙发扶手上,链条垂下来,金属扣在夕阳里闪了一下,像在提醒我:你刷三个月信用卡分期都未必敢点“确认支付”。她甚至没看它一眼,顺手抓了瓶冰水,拧开就灌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价值五位数的鳄鱼纹皮面上,连擦都没擦。
我还在为月底房租发愁,琢磨着要不要退掉视频会员省十块钱;她却能把这种包当临时杯垫用——不是故意炫,是真不在意。普通人攒半年钱买个轻奢小方包都要反复比价、看测评、等大促,而她可能连自己有几个同款都记不清。更扎心的是,她第二天还要去健身房练核心,吃蛋白餐,睡够八小时——我们熬夜加班熬出黑眼圈的时候,人家在保养身体顺便保养奢侈品。
说不羡慕是假的,但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的憋屈:凭什么有人能把我们咬牙才能拥有的东西,当成随手一放的杂物?我盯着那包,仿佛看见自己银行卡余额在上面躺平、蒸发、消失。要是我也有两个月工资能这么“躺”着不动,我怕是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它。可她呢?大概明天就换新款了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你看到别人把你的“人生目标”当一次性纸巾用,你是会默默退出房间,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——这包,能借我拍张照发朋友圈吗?
